色彩浓艳。我们的爱情。和我们的生活。
——三月碎片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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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边耳朵的洞一日一日痊愈。很快便可以戴着一双完整的耳环在城北的天空下面走来走去。什么都会有改变。包括理想,很坚定的信仰,和微笑背后的忧伤。风筝在城北的天空安静地游走。
全说他会在三十岁的时候娶我,做长安最幸福的女人。我想那时候我已经能够长大,学会对自己妥协,学会喜欢生命,生一个健康的女儿,有最傻最天真的念头和最坚强的心,像最后陪在格格身边的傻傻一样,永远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飞。
《悟空传》里说,也许每个人出生时都以为这天地是为他一个人而存在的,当他发现自己错的时候,他便开始长大了。
只有孩子才会拼死坚持某些东西。只有留着孩子的心的大人才会拼死去听杨凡瑞的《青春》。是谁在说理想主义往往也是厌世主义,厌世呼唤理想,理想又强化厌世?
总是做色彩浓艳的梦,梦见面前风景如画如幻,斑斓夺目。有些东西已经离得很近,触手可及。一直相信很多东西都可以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去获得。比如一场爱情。二零零七年的某一天,我和全说,谈恋爱吧,我们。于是现在我拥有温暖并且甜美的爱情,平静的生活,和对未来岁月最眩目的想象。
休息天的时候睡很长很长时间懒觉,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出门,坐在全电瓶车后面从城市的东北角一直到西南角,穿越一整座城市。然后电瓶在一级公路上没电,一起很大声地笑。我说你怎么能随我瞎指挥瞎折腾呢。他说谁让你是老婆呢,你最大嘛。然后继续笑,用比蜗牛慢的速度把车骑到汽车城,到天使一样的女孩戴上班的地方充电。戴站在明亮的阳光下面咯咯笑,你们什么时候去长安呀?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?她总是这样问。一直一直这样问。她在很短的时间里变成一个能干的女子,已经卖掉很多很多尼桑。
全说鱼的牙齿可以用来算姻缘。于是吃饭的时候把鱼头豆腐里鱼的牙齿拣出,往上抛,看它落下后呈现的姿态,和全说鱼的牙齿告诉我说我们有九世的姻缘。他惊讶,脸上有天真的信任的表情。然后一起笑。
到杭州的公司报到之前,他要回一趟海宁,喝同学的喜酒,把户口迁回长安,然后到杭州租房,开始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的全新生活。买很多很多零食放在食品柜上。他记得他的女人每天早上需要喝一杯牛奶,晚上容易肚子饿。所以买很多很多吃的放在筑境的家里。他忘了他的女人过两天要搬家,太多的东西是负累。
《南方周末》用很多的版面讲述二零零八年二月雪灾的发生,和雪灾发生之后的故事。农历大年三十,河北唐山玉田县东八里铺村13位农民在35岁的宋志永带领下从老家出发,义务前往湖南郴州一线抗灾,历时16天。去时一路冰雪泥泞,回时已天下相闻。所有的惊心动魄都从几张纸质的媒体得知。城北生活安静如斯。日日听鸟叫,狗叫,和南风呜咽。
《南方周末》上讲述高行健,讲述哈金。两位伟大的文学家。可是天哪,哈金是谁?他写过什么?他是中国人?
还有很多名字,很多事情,都不被我们所知。原来并不是逃离了龙岗,就能知道所有想知道的名字,了解所有想了解的事情。
鱼有时候潜伏在我黑色的网站里,一言不发,像一条真正的鱼一样。他说颓废的年代已经过去,我们都要学会呈现明亮。他用殊错的名字把我的文字移到蔓延文学论坛,冒用我的身份说话,喧腾的自娱自乐。
准备开始写女巫格格的故事,她会在结局的时候老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女巫,眼泪掉下来的时候,需要爬过一千年一千年的岁月才能落到地面上,闪烁成明亮的碎钻。她在年轻的时候把所有的爱情和幸福留给天佑,然后用最后的时光守护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儿。
阳光一直明媚,有薄纱似的云。天空是瓦蓝的颜色。一日一日变暖。很大风,风筝在城北上空一段一段滑过。瑞生穿上衬衫,开始嘲笑女孩们仍旧穿着的高领毛衣。很大声地笑。小奉也笑,指着瑞生说,春江水暖鸭先知!大家一起笑。我们都喜欢瑞生。喜欢一个男人能有最单纯的心和最简单的想法。
瑞生有绝对的技术和精力在台球桌上赢钱,每天都能一百两百。一天一天打,一天一天赢,他说有时候打得都想吐。我问他会不会有一点副作用,比如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之后看到的还是球桌上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球。他说不会。他说每天一闭上眼睛,就看到奥迪跑车。笑。后来某一天,隔避球桌老板因老虎机事件被拘留五天,瑞生五天没能打球,损失惨重。
三月,阅读,《米格尔大街》上的海特说,这该死的生活真是活见鬼,明明知道要出麻烦事,可你他妈的什么事也干不了,没法阻止它。只能坐在那里看着,等着。
三月,阅读,海飞的《江南名匠》。各式各样的匠人,各式各样的传奇,绝世的手艺,英雄与红颜。
三月,听郑钧的歌,《长安长安》,他说生命没有了,灵魂他还在,灵魂渐远去,我歌声依然,一路西行一路唱,唱尽心中的悲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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